「哪有什麼戰地風。」——當年確實沒有，所以我做了一個。
很多年前，我接了一間店。
那時候，老闆跟我說了一句話，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創業，就像打仗。」
開一家店，從來不是把空間裝潢好、把門打開，然後等客人走進來這麼簡單。
資金、成本、人員、產品、競爭、營運……
對一個把全部心力押進事業裡的人來說，每一天都像在作戰。
他把這間店，當成自己的戰場。
很巧的是——
我在做這個案子的時候，
也真的覺得自己每天都在打仗。
設計圖畫完，不代表設計就完成了。
真正進入施工現場以後，
才是另一場開始。
工法、比例、材質、細節、現場條件，
一個問題解決，下一個問題又來。
很多東西沒有現成答案。
我要的效果，
也不是照著一般裝修方式就能得到。
所以那段時間，我常常覺得自己不是在「裝潢一間店」。
我是在打仗。
老闆在前線打他的仗，
我在工地打我的仗。
戰地風餐廳設計，不是風格套用，而是從現場做出來
很多創意，不是在辦公室裡想出來的。
是在工地現場長出來的。
這間戰地風餐廳也是。
當時沒有「戰地風」可以參考，我只能一邊做、一邊看、一邊調整。
有些東西甚至不是原本圖面裡就存在，而是在現場看見那個空間之後，才知道——
這裡，就應該這樣做。
所以後來有人問我：「戰地風是什麼？」
其實答案很簡單。
它不是我選的一種風格。
是我把這個空間做完以後，它才有了名字。
我不想做一間「看起來很工業風」的店
工業風有水泥、有鐵件、有裸露管線、有紅磚。
這些元素，這個空間裡都有。
但我不希望做到最後，它只剩下一個大家已經熟悉的答案：
「喔，這就是工業風。」
因為這個案子的故事，不只有材料。
它有衝突、有壓力、有破壞，也有重新建立秩序的過程。
所以我開始想——
如果工業風可以把管線露出來，可以留下水泥，可以保留建築最原始的樣子，
那為什麼「破壞」本身，不能成為設計的一部分？
於是，我開始把牆敲破。
但不是隨便敲。
我把紅磚露出來，也不是因為沒有做完。
每一道殘缺、每一個破口、每一塊裸露的材料，都是設計過的。
但我要的，從來不是一間「破破爛爛」的店。
如果全部都是破的，那只是廢墟。
如果全部都被修得漂漂亮亮，
那也失去了我要留下的力量。
我要做的，是讓破壞與秩序，同時存在。
那些看起來像破壞的地方，並不是沒有完成。恰恰相反——它們都是被設計過的。
「戰地風？自己取的吧。」
後來，有人很認真地告訴我：
「這不是戰地風。」
也有人問：
「戰地風？自己取的吧。」
對。
還真的是我自己取的。
因為當年確實沒有。
所以，我做了一個。
我沒有跟誰爭論，什麼才叫戰地風。
因為對我來說，風格從來不是先找到一個名字，再照著名字去做。
有些東西，是先被做出來。
後來，它才有了名字。
嗯，後來它得獎了。
當年有人說它不存在。
後來，它被不同國家的評審看見。
「戰地風？自己取的吧。」 對，獎也是自己來的。
有些風格，不是先有名字，設計師才去做。
而是有人先把它做出來，
它才開始有名字。
很多年後，如果你再問我：
「什麼是戰地風？」
我的答案，還是跟當年一樣。
這，就是戰地風。
N5｜五號國際設計
設計的第五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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